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明身份
出租车女司机浮出水面 大口的吐着水泡 左右一看 后座的胖子不见人影 來不及多想 一弯腰 再次潜下水去
塞纳河里 因为原本车内空气的压力 奔驰还在缓慢的下沉 女司机游到后座玻璃一看 那个胖子脑袋耷拉在窗户边 一动不动 车里已经被涌进的水灌满了
女司机在水里灵活的扭动了一下腰肢 转到自己驾驶座位置 手伸进去再次把大扳手摸了出來
狂野的在后窗挡风玻璃连砸几下 曲着身体 一只手抓住车位稳固住自己 抬腿在后窗挡风玻璃上接连踹着 直到把那块玻璃也踹开为止
探进去半个身体 女司机抓住了胖子的衣领 她双脚踩在车身上 用力的、死命的拉 她感觉自己憋在肺里的那口氧气消耗殆尽 自己已经满面通红 才把这个和一头猪差不多重的胖子从车里拉出來
“哗” 女司机冲破水面 胳膊里扣着胖子的脖子 蹬着水花往岸边游去
桥上 目睹车祸的行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远处 长鸣的警笛清晰可闻
把自己和胖子弄上岸 女司机已经耗尽全身力气 一辆警车停在桥上 两个警察下车连忙往桥下奔來
暂时顾不上询问浑身滴水的女人 躺在地上的胖子眼看就要不行了 两个警察立即配合着给他挤压胸腔积水 给他做心肺复苏
随着一辆急救车的到來 穿着制服的两个急救人员拿着aed 也就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自动体外心脏电击去颤器
“one、two、three......”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个机械的动作 女司机临上桥之前 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急救人员满头大汗 地上那个小型心电图指示仪的屏幕上面仍然是一道横线 笔直的横线
…… ……
眼皮很重 总是睁不开 很难受 头很痛 很晕
好像有人在说话 为什么听不清楚 为什么还是沒有办法睁开眼睛
眼皮粘在一起了吗 脑袋里有根针插在里面吗 很痛 非常痛
终于睁开了一点点缝隙 怎么看见的都是重影 那个举着什么 哦 举着针管的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慌乱 她在喊什么 她为什么激动
…… ……
王磊吃力的睁开眼睛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胡子俯身看着自己:“你感觉怎么样了 先生 ”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 ”视线还是偶尔会有叠影 王磊不停的眨巴着双眼
“这里是hoteldieu医院 我是扎克瑞?莱维 是你的主治医生 你已经昏迷2天了 ”莱维很和蔼
hoteldieu医院是巴黎专门的警察医院和刑事案件伤情鉴定医院 所以2天前出车祸现场的警察以及急救人员直接把胖子送到了这里
2天 胖子非常迷糊 自己应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來
莱维旁边的护士按住他的肩膀:“车祸导致了你脑震荡 因为在水里昏迷时间过长 窒息引起你心脏停止跳动长达3分钟 你现在需要休息 有事我帮你 你可以叫我伊冯娜 ”
莱维一直在观察着胖子的举止和身体状况 看他老老实实的躺下去:“警察沒有找到你的任何证件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
自己的名字 胖子的头像炸开似的疼痛 他捂着头 强忍住痛:“我 我 我叫瑞恩?帕特林 我和我妻子一起來参加经济论坛会议 ”
对 经济论坛辩论会 胖子想起來了 自己一直依稀记得的重大事件就是这个 自己是要出席辩论会的
“你不用着急 辩论会今天才是开幕式 你先养好伤 时间多的是 ”莱维不急不徐的安慰着自己的病人 做医生的见得太多了 必须掌握的第一技能就是沉静
胖子忽然觉得奇怪了 自己昏迷两天 怎么醒來看见的除了医生就是护士 自己的妻子到哪里去了
“医生 我妻子呢 怎么不在这里 警察难道沒有找到我妻子 ”胖子盯着莱维
莱维摇了摇头 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警察发了通告 电视上也播出了胖子的照片 可是 一直沒有人和警方或者和医院联系
发现胖子精神状态还不错 莱维从白大褂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对病人來说 最重要的莫过于家人的安慰
面对电话 胖子发呆了 手指迟迟不知道应该点下屏幕上哪一个按键 几分钟过去了 胖子的手开始发抖 他发现自己无法记起妻子的电话号码
默默的把手机退还给莱维 胖子躺下去 盯着天花板不再动弹 莱维很熟悉这一幕 他收起手机 平静的说道:“你现在是因为脑震荡引起的失忆 多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逐渐恢复 不用着急、也不用烦恼 ”
颓废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伊冯娜在自己身边忙碌着 换药、测量血压等等 胖子觉得自己糊涂了
如果沒有记错的话 自己是有一份经济论坛主办方的邀请函 而且要参加论坛最后的辩论会 还会作一个重要的报告演讲
就算警方的通告沒有人注意到 为什么开幕式都举行了 主办方沒有想办法联系自己 自己的妻子呢 难道也对自己的失踪无动于衷
头又开始疼痛 胖子无奈的放弃了思索 这是 伊冯娜拿过來几件东西放在胖子床头
侧眼一看 一块精致的腕表 一条女士项链 吊坠里面封印的是一张小照片 有些疑惑不解 胖子拿起项链 照片里的女人给他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的 ”胖子越发困惑 这不是自己妻子的照片啊
“是的 瑞恩先生 这是从你脖子上取下來的 腕表是你戴在手上的 其他你兜里就沒有任何东西了 ”伊冯娜心里有着一些忧伤 失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所以熟悉的一切全部离他远去
既然是戴在脖子上 说明这条项链对自己很重要 翻來覆去的检查着 胖子发现 这是一条18k金的项链 很便宜那种
吊坠是所谓的祖母绿镶嵌 也不值钱 那么 对自己來说 珍贵的就是这张照片了
可是 这个女人是谁 自己早逝的母亲 胖子摇摇头 从照片工艺看得出來 这是一张拍摄沒多久的照片 自己的母亲沒那么年轻
不过 这个女人也是黑发、黄皮肤 和自己倒是相同 但 自己是美国人 怎么又变成黑头发黄皮肤了
越想疑问越多 胖子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团乱麻 沒有办法理得清楚
紧紧的攥着这个不知名的项链和女人照片 胖子想了想 坚持着坐了起來 伊冯娜一声惊呼 跑过來扶着他:“瑞恩先生 你要干什么 赶紧躺下 ”
胖子摇了摇头:“我要去经济论坛会场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担心 伊冯娜 请你理解 ”
伊冯娜咬咬嘴唇 迟疑了几秒钟 还是不同意 两个人到最后发展到对嚷起來 伊冯娜对胖子的执拗很是愤怒 见过那么多病人 像这种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的人还想到处乱跑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十分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伊冯娜干脆直接去把莱维医生找來 指着胖子 伊冯娜恼怒道:“莱维医生 他坚持要出去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出去嘛 ”
面对胖子的坚持 莱维除了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其他到沒有什么:“你既然一定要去 我也不好反对 这对你毕竟太重要了 伊冯娜 去把瑞恩先生的衣服拿來 ”
总不能穿着病号服跑去会场吧 莱维答应了 胖子也就不着急了 他穿好衣服 把项链挂在脖子上 戴上腕表
踏在地面的第一步 脚下一软 胖子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在地 伸手阻止了伊冯娜的搀扶 胖子尝试着自己慢慢的站直身体 慢慢的跨了一步出去
还好 看來是昏迷时间长了对中枢神经产生了一点影响 多走几步应该就好了 对自己身体极快的适应能力 胖子还是很欣慰
陪着胖子走出医院 在门口 莱维拉着他 在自己包里一阵摸索 拿出一把钞票:“你不能走路去酒店吧 我身上就一百多美元 你先拿着暂时用用 ”
随后 莱维又递给胖子一张自己的名片 再三嘱咐他如果身体有任何的不舒适或其他不好的反应 立即拨打自己的电话
医院门口出租车很多 莱维帮他叫來一辆 等胖子坐上车 莱维吩咐司机:“香榭丽舍万豪酒店 ”
胖子这才想起 自己居然忘记了经济论坛会议在哪里举行 幸好这几天围绕这件事的新闻多 基本情况莱维早就了然于胸
天空依然飘着蒙蒙细雨 胖子靠在后座上 视线茫然的盯着飞速闪过的一道道景色 去酒店 可以找到自己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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