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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8章 影子先走


两分。

谁也没说话。

固定画面里。

铆钉悬着。

那道横躺在它下面。

还是那两分。

“多少息了?”林夜问。

“快一百。”张浩说。

“一直没动?”

“没动。”

“铆钉没动,横也没动。”

林夜没催。

他让大家别换姿势。

连灯都不许再挪。

两根长杆还压在夹尾上。

新接手的队员蹲着,没换姿势。

旧的那名退到墙边,攥着自己发麻的手。

王猛闭着眼。

只留一只耳朵朝外。

林夜看了一眼终端时间。

离天亮,还早。

离送检,也还早。

“把刚才灯试过的位置再记一遍。”林夜说。

“固定机位里,那支笔不怕光。”张浩说。

“现实光过去,它连晃都不晃。”

干布那边。

又动了一下。

还是角。

翘起来。

落下去。

“第二次了。”张浩说。

“记次数。”林夜道。

“别的别说。”

张浩把镜头推近。

干布角上有道折痕。

是它自己翘起来时留下的。

“折痕。”张浩说。

“新添的。”

“记上。”林夜道。

“第几次都别揭?”有队员问。

“明天送检之前。”

“都不揭。”

干布没再动。

画面里。

横动了。

不是右端。

是整道横。

朝左。

挪了半寸。

“笔动了。”张浩说。

“只报移动。”

“整道横向左移半寸。”

“两端都动。”

“现在离墙脚多近?”林夜问。

张浩量了量。

“还有七寸。”

“左端呢?”

“离手心边沿,还有三寸。”

“它朝墙脚去了。”王猛说。

林夜没接话。

过了两息。

铆钉动了。

也是朝左。

也是半寸。

“线在横着摆。”王猛说。

“不是放。”

“摆了多少?”林夜问。

“跟横一样。半寸。”

“先后呢?”

张浩看时间轴。

“横先动。”

“铆钉后动。”

“中间隔了两息。”

“记下来。”林夜说。

“只记先后和间隔。”

没人说铆钉在跟着笔。

王猛一直侧着头。

“线摆过去的时候,管口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被拽了一下。”

“再听。”

王猛听了听。

“没了。”

队员忽然开口。

“手腕。”

“又沉了一下。”

“多沉?”林夜问。

“就一下。”

“现在又没了。”

“掌心灰点呢?”

“没变。”

队员说。

“暗色还在靠外。”

“手别翻。”

“没翻。”

张浩分开记下。

厂房里。

歪小指的手。

把椅背抓得更紧了一点。

“抓力变了。”记录员说。

“只报位置和力度。”陈锋说。

“五根手指都收紧了。”

“位置没变。”

陈锋把伤臂贴着胸口。

冷意过了肘。

他没声张。

“白线呢?”

“还停着。”

“纸面呢?”

“没新字。”

“椅子呢?”

“没动。”

“木销?”

“还在座板左前。”

004还按着短横下面。

没有抬头。

也没有挪开。

像怕手一拿开。

底下就有什么东西出来。

工装男人盯着纸面。

“影子先走,人跟着。”

“刚才说的不是这句。”陈锋说。

“改口。”男人说。

“为什么改?”

“刚才看见的,是排队。”

男人说。

“现在看见的,就是这个。”

陈锋停了一下。

“两句都存。原话。”

张浩应了。

鬼新娘站在终端旁。

“它没在等我们做点什么了。”

她说。

“它在带路。”

“带谁?”陈锋问。

“带它自己身后那个。”

“它身后只有线。”陈锋说。

“线那头,还有东西。”鬼新娘说。

“我不确定。”

楼道里。

横又动了。

还是朝左。

又是半寸。

“这次朝左,还是半寸。”张浩说。

“方向没变。”

两息后。

铆钉跟着挪了半寸。

“还是两分?”林夜问。

“还是两分。”张浩说。

“横走,它跟。高低没变。”

“间隔一样。”张浩说。

“又是两息。”

“两次间隔一样。”林夜道。

“这算个结果。”

“是。”张浩说。

“影先动,铆钉后动。间隔两息。”

王猛侧着头。

“线还在摆。”

“它下不去,只能横着走。”

“下不去?”林夜问。

“手心里没落处。”王猛说。

“它是在找地方。”

“先别解读。”林夜道。

“写观察。”

张浩把三次移动标在图上。

三段。

每一段都一样长。

半寸。

画面里。

横的左端。

已经挨到了浅影手心的边沿。

“左端到边了。”张浩说。

“跟木头里那道横痕一样。”有队员说。

“位置相似。”林夜说。

“形状不同。”

“不合并。”

“是。”

横停住了。

铆钉悬在它正上方。

还是两分。

谁也没动。

然后。

横的左端。

轻轻抬起来。

在浅影手心的边沿上。

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

“它在敲。”张浩说。

“声音呢?”林夜问。

“没有声音。”张浩说。

“画面里看的。”

“现实机位呢?”

“没有对应。”

“那里什么都没有。”

“记。”林夜说。

“敲了边沿一下。”

话音落下。

黑带动了。

它原本停在短横下面。

现在。

往前挪了一寸。

“黑带动了。”张浩说。

“只记先后。”林夜道。

“敲在先,黑带在后。”

“中间隔了多久?”

“三息。”

“两次先后:笔动到铆钉,两息;敲到黑带,三息。”张浩说。

“分开记。”林夜道。

画面上。

黑带停在新位置。

离那支笔。

近了一寸。

中间那段空的。

短了一寸。

“敲的是边沿。”林夜说。

“不是砖,也不是人。”

“它在敲门。”鬼新娘说。

“门在哪儿,我不知道。”

“它敲的不是我们。”鬼新娘说。

“那是谁?”陈锋问。

鬼新娘没有回答。

管子里。

响了一声。

很轻。

像指头在管壁上。

划了一下。

“灰白手指呢?”林夜问。

“没出来。”张浩说。

“是里头在动。”

王猛侧着头听。

“管壁没受力。”

“是声音先到。”

“几声?”林夜问。

“就一声。”张浩说。

“划过去。没停。”

“记下。管壁无受力。”林夜道。

铆钉还悬着。

横还停在手心边沿。

那两分。

还空着。

黑带离那支笔。

只剩不到一尺。

“它停下来的位置。”张浩说。

“正好对着第三个点。”

“还是短横下面那一线。”王猛补了一句。

黑带没再动。

像也在等。

“楼道灯还稳吗?”陈锋在终端里问。

“稳。”张浩说。

“电没跳。”

“人都在吗?”

“都在。”

“都别动。”林夜说。

“今晚谁都不许去碰那一下。”

等那支笔。

再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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