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欠一个人情
“你明白！”
七杀俏的声音拔高了，继续说道：“你之前说这个秘境中有异宝，还有大恐怖，你说你不知道，谁相信？再说了，你一直吵着要来，要不是……”
七杀俏说到此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元帝琛则直接捏碎了一个玉符，将此处的信息传递了出去，让元帝族的前辈尽快赶来。
七杀俏、凌天灵儿也知道此刻并不是争吵来的时候，纷纷捏碎了玉符。
画面消散，凌天灵儿站在白骨桥上，浑身颤抖。
幽绿色的火焰在她身上燃烧，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的神魂，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更疼，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从那以后，七杀俏的性情大变，成了宇宙海同辈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女。
凌天灵儿知道，七杀俏恨她。
恨她隐瞒真相，恨她利用朋友，恨她……害死了那个男人！
“凌天灵儿……”
心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阴冷，带着一丝嘲讽。
“你害死了他，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进那个秘境！”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死！”
“你欠他一条命！”
凌天灵儿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丝。
“闭嘴……”
“你让七杀俏失望了，你知道吗？”
“她把你当朋友，你却骗了她！”
“你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被你毁了！”
“闭嘴！”凌天灵儿大吼一声。
落雪剑出鞘，一剑斩向身周的心魔。
剑芒斩过，心魔消散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心魔是杀不死的，因为心魔就在她心中。
“你还记得他最后说的话吗？”心魔的声音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凌天灵儿，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你欠他的人情，还了吗？”
凌天灵儿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挡在她身前，被黑影一掌拍飞。
他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但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挡在她身前。
“走！”他大喊，声音沙哑，“快走！”
凌天灵儿没有走，想要冲上去救他，但被元帝琛死死拉住。
“快走！别让我白死！”
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黑影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凌天灵儿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欠他的人情……，还没有还！”
“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心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你为什么要活着？”
凌天灵儿愣住了！
“他为了让你活着，牺牲了自己！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配吗？”
“你配活着吗？”
凌天灵儿的手指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白骨桥面上。
“我活着……”
凌天灵儿喃喃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活着，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活着，替他走完没有走完的路!”
“我要活着，替他……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凌天灵儿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迈出脚步，朝白骨桥的另一端走去。
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
心魔在她身后嘶吼，化作无数黑雾想要拦住她，但黑雾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一个人的意志。
一个经历过生死、背负着愧疚、却依然选择活下去的人的意志。
凌天灵儿走过了白骨桥，当她踩上对岸船板的那一刻，幽绿色的火焰熄灭了。
但她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
何逸之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凌天灵儿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何逸之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她的秘密。
萧若衣看着凌天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心魔……很强！”萧若衣说，“能走出来，不容易！”
凌天灵儿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何逸之身边，将落雪剑横在膝上。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远处的河面上，那个老和尚的虚影再次浮现，朝凌天灵儿的方向看了一眼，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凌天灵儿看向他，微微点头。
老和尚的虚影缓缓沉入河底，消失不见。
“该你了！”摆渡人看向何逸之。
何逸之站起身，踏上白骨桥。
幽绿色火焰燃起，将他的身影吞没。
凌天灵儿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何逸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火焰灼烧着何逸之的神魂，将他的意识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深渊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何逸之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府邸前，居然是何宅！
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院中的老槐树还在，树下是他父亲常坐的石凳。
一切都那么真实，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母亲做饭的烟火气。
何逸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心魔制造的幻境，但这种真实感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府邸的大门突然炸开，木屑纷飞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着倒飞出来，重重摔在何逸之脚前。
那是何逸之的父亲，此刻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何轩抬起头，看到何逸之的瞬间，眼中闪过惊恐和愧疚，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黑血。
何逸之跪下去抱住父亲，双手按在伤口上拼命输送灵力，但灵力穿过父亲的身体如同穿过空气。
幻境中的父亲没有实体，何逸之救不了！
何轩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何逸之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肉，嘶哑着说：“逸之……，快跑……，他……，他是……”
话没说完，何轩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闭上了。何逸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剜了出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府邸内传来，何逸之猛地抬头，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将父亲的遗体轻轻放下，疯了一般冲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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