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喜欢就好!
雷破日脸更红,“那个……妹子你喜欢就留着吃,我……我走了。”
“你觉得雷破日人怎么样?”南宫逸靠在椅子上问。
“正直,热情,还有点老实,我欣赏他。”
“雷破日朋友很多,都愿意跟为他出生入死的也很多。关扬、楼断崖,我的朋友很多,愿意为我们出生入死很少。”
“对,雷破日这人待人很真。他说喜欢,就是喜欢。说愿意为你出生入死,就是愿意出生入死。他说当我妹妹,就真当我是妹妹。”
南宫逸颔首,缓缓扬起嘴角,“青璇个性豪爽,粗中有细,配他再合适不过。”
凌霜苦笑,“青璇喜欢你啊。”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咳……”南宫逸抬头四处张望,“今天晚上的朝阳真好看啊。”
“别闹。”凌霜笑着推他一下,“这样吧,找我娘探探口风,我们出面怕她误会。”
南宫逸眼中的笑意一敛,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误会什么?”
“额……”这人怎么这样?说变脸就变脸。好吧。她又错了,好端端去碰那层窗户纸干嘛啊。
“今年的春天真的好美啊,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南宫逸又气又好笑,“小笨蛋。”
明月高挂,泛着幽幽冷光。
凌霜双手枕在脑后,叹息连连。
翻个身,又叹口气。再翻个身,再叹口气。所谓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大概就是此情此景。
“这么晚了干嘛还不睡?”南宫逸跃上屋顶,“想自杀吗?”
一身白衣站在月下,简直风姿绝世,祸国殃民。
凌霜又翻个身,深深叹口气,“睡不着啊。”
“为明天的比武担心?”他笑笑,躺在她旁边。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今天最后一场,你赢得很勉强。”
凌霜苦笑,“是啊,我赢得真的很勉强。说白了,就是仗着兵器之利欺负人。”这种行为实在不够道德,也不够光明磊落。
“我们南宫家什么都没有,兵器最多,你放心,我会替你赔给他。”
“谢谢啊。”
“有什么好谢的?”
“明天八强。”凌霜一脸苦恼,双手托腮靠在屋脊上,“我心里真的没底。”
七星剑法纵使厉害,可惜她只学了一半。剑谱上多是招式步法,对心法的记录实在太少。对付一般高手绰绰有余,面对一流高手不堪一击。以前觉得有招式技巧就够用了,面对南海派大公子的时候她才知道,古代武功并非浪得虚名。
打个比方,人家内力深厚随便拍她一掌就能拍个口吐鲜血。她拍人家一掌,一点屁事没有。实力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天差地别的悬殊。
“不如……”南宫逸妩媚地桃花眼微微一转,“你明天的对手的谁?”
“第一场是昆仑赵晨,过得了再说吧。”赵晨乃昆仑派第一高手,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据说武功在南海派那位之上。
第一场就遇上他,真是倒霉啊。
“赵晨啊。”南宫逸摸摸下巴,眼底绽出一抹精光,“你知道赵晨的弱点是什么吗?”
“什么?”她可没兴趣去调查人家嗜好。
“我告诉你,赵晨的弱点,是……嘿嘿……”南宫逸笑得极其淫荡,连脸色都变了,“好色。”
凌霜一身鸡皮疙瘩,“你不会打算让我色诱吧?”这孩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呢,咋全是乱七八糟的?
“没有,不过……”南宫逸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别人色诱可就跟我们无关啦。”
凌霜忍不住打个冷颤,妖孽啊,妖孽啊。
第二天一大清早,凌霜就上了比武台。
在万众瞩目中,一袭粉色纱裙,头戴纱帽,手持冰魄剑站在擂台上,风姿绰约。传说中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大概就是这个画面。
初春的早晨依旧露重寒冷,凌霜在风中凌乱半个小时,依旧没看到赵晨出现。
她实在等得不耐烦,对裁判青衣师太道,“师太啊,您看……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制定比赛规矩的时候没有制定迟到处罚实在是一大失误。
青衣师太将玄机道长拉到一边商量半天之后,大声宣布,“若一炷香之后赵施主不出现的话就算弃权,大家觉得怎么样?”
武林人士都是急性子,等了半个小时早就没有耐性了。青衣师太的提议正合他们的意,纷纷叫好。
凌霜摇摇头,坐回椅子上喝茶。
南宫逸展开扇子凑到她面前,贼眉鼠眼笑道,“四大花魁一起出马,赵晨起得来才怪。”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下流?”她翻个白眼。
“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她,他堂堂明月楼主,南宫家三少,至于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吗?
凌霜挤眉弄眼,“干得好。我的意思是,赵晨下流,你是风流。”
“那是当然。”
就在两人得意之际,台下忽然一阵沸腾,赵晨……出现了。
凌霜愕然,回头对南宫逸一顿臭骂,“为什么是四大花魁,不是秦淮八艳?他还能起来。”
他漫不经心看赵晨一眼,“你看他的脚步,打得过你就怪了。”
凌霜留心仔细看了一下,站在擂台中央的年轻男子果然脚步虚浮,软得像棉花一样,随时可能倒下。
不禁对南宫逸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在下昆仑赵晨,请凌帮主赐教。”赵晨来晚了,其实也挺尴尬。
“小女子凌霜武功低微,请少侠手下留情。”
漫不经心客套完毕,凌霜一剑刺过去。
赵晨武功不错,最初五十招看起来平分秋色。五十招以后,他渐渐不支,手忙脚乱退后。
凌霜趁势攻过去,一举将他踢到擂台底下。
一瘸一拐坐回座位,南宫逸还笑眯眯坐在那。
“怎么样,我就说你会赢吧?”
“咦,你今天早上也有比试吧,干嘛不去?”
南宫逸卑鄙无耻的说,“哦,我轮空。”
“咳……”凌霜嘴里的茶当时就喷了,“轮空?为什么轮空的不是我?”
“不轮空不是也赢了??”南宫逸后只后觉发现她的脚一瘸一拐,“你脚怎么了?”
“说实话,赵晨内力相当不错,我用蛮力踢他下去所以受伤了。”实力的悬殊,在这一刻显示出来了。
“这样啊……”南宫逸眼神微闪,凌霜知道他又在琢磨着算计别人。
“你又想怎么样?”
“嘿嘿……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轮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她的对手是个老熟人——南宫轩。
其实也说不上熟,当初她出嫁就是他护送的,相处过几天。
拿着那支竹签,她立刻拽住南宫逸,“三少,你的对手是谁?”
三少将竹签递到她面前,凌霜直接崩溃了,嘴角抽搐得像羊癫疯,“轮……空。”
“是啊。”他面不改色,“运气好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你觉得呢。”
凌霜笑得很勉强,“还行吧。”
“你的对手南宫轩是吧?”南宫逸附在她耳边,“他的武功尽得我爹真传,比赵晨高出一点。”
“弱点呢。”
“我大哥的弱点是装风雅。”南宫逸指指擂台上那衣衫飘荡的男子,“他现在在干什么?”
“喝茶。”
“喝……茶。”南宫逸阴险一笑,“巴豆算毒吧?就算精通天下毒药的高手也不一定闻得出来是吧?”
凌霜又打个冷颤,“你觉得加点药怎么样?”
南宫逸耸耸肩,“可以啊。有苦说不出,就算知道其中有鬼,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明白了,谢谢啊。”
“呆着,免得别人怀疑,我让暗卫去办。”
“放心吧。”
此次比赛有个很大的漏洞,就是时间限制。凌霜吃了一点点小亏,也占了大便宜。
巴豆喝到肚子里,最少二十分钟才会发作。凌霜一直装脚疼等着上药,时间一拖再拖。直到一炷香快烧完,才慢吞吞拿起剑指着南宫轩,“大少,请赐教。”
“请……”
咕噜……
由于距离不远,她将他肚子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扬起一抹微笑,“大少,你脸色不善,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
“不舒服千万别忍着。”
“我没事。”南宫轩强打着精神与她过了两招,脸忽然涨成猪肝色。
“大少,没事吧?”喝了那么多巴豆粉,没事就怪了。
“我……”
“是不是舒服啊?要不要请大夫?”
南宫轩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白眼一番倒在地上。
虽然凌霜赢得蹊跷,但经过这一战,她无疑位列八大高手之一,台下的欢呼如水般响起。前来凑热闹的丐帮帮众热泪盈眶,高呼帮主万岁。
经过一场又一场比武,万众瞩目的八大高手隆重出炉。
分别是丐帮凌霜、青璇,圣刀门关扬,天雷门雷破日,青城派周仁楚,雷音寺普贤小师傅,北斗山的某某少侠,还有轮空进去的南宫逸。
个个都是英雄年少,意气风发时。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抽签之后,中场休息吃午饭。
萧醉月偷偷摸摸开小灶,菜色很好,凌霜吃得很饱;
放下筷子抹抹嘴,却见青璇无精打采,用筷子挑着米粒。
“喂……”凌霜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你想什么呢?饭都被你捣碎了,打算喝粥啊?”
“我……”青璇吞吞吐吐半晌,“我怕输。”
“拜托,我们丐帮入围两个高手,还都是女的,已经破纪录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青璇欲言又止,咬咬牙,“我要让那个人后悔,让青城派后悔。”
凌霜忽然沉默了。
青璇的武功确实不错,但在如云的高手中间,就显得很一般。
之所以能过关斩将进入八强,靠得就是那股不服输的拼命三郎架势。
不就是比武吗?谁会拼命?
青璇会。
她用命去拼,自然所向无敌。
在青城派发生的一切,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的心灵受到严重创伤。她希望通过这次武林大会证明自己,向别人证明,也向自己证明。
她要的不是声名,更不是武林盟主之位。她要的,就是一个简单的认可。青城派的认可,她自己的认可。
“算了算了。”她自暴自弃摆摆手,“输了就输了吧。”
凌霜摸摸她的额头,“青璇你没事吧?你已经是前八了,难道想当武林盟主。”自尊心强没什么,她这也太强了。
她惭愧地低下头,“我……就是想胜过师兄。”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青璇是青城派最强的。
“我懂,我懂。”凌霜无力叹息,“放宽心吧,别想那么多。”
“那么……你呢?”青璇抬头凝视着她,“你参加武林大会有什么目的?”
“说实话,我对武林盟主没兴趣。我参加比武,就是想替丐帮挣点声名,也算没有辜负陈老帮主。天下第一什么的,从来不是我所求。能得第二当然很好,不过现在也就够了。”先前卑鄙手段用尽,求的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就是个八强。
“为什么……你不以林碧影的身份参加?”这个问题她好奇了很久。
“我们傲剑山庄正愁没办法全身而退呢。”林家好不容易退出江湖,何必自找麻烦。
青璇双手托腮,“真的很无所谓吗?”
“当然无所谓了。你想我,全天下习武的人那么多,我们是前八,已经很厉害了。”好吧,这说法有点夜郎自大。
这次争夺的是武林盟主,对这个职位没兴趣的前辈高人都没参加。比如青衣师太,空相禅师等世外高人。
“是吗?”青璇轻轻吐出一口气,陷入沉思。
品着最醇的酒,吃着最香的菜,惬意得就像坐在江南第一名妓的香闺。
事实上,南宫逸坐的地方是傲剑山庄厢房。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软玉温香的名妓,而是不苟言笑的父亲。
“看看你那德行。”
南宫逸摇着扇子,轻佻地转着桃花眼,“我什么德行?”
“好好说话。”南宫老爷子声如洪钟指着他,“把你的破扇子给我收起来。”
他慢吞吞和上扇子,柔若无骨倚在椅子里,“非要像你那样大喊大叫才叫好好说话吗?”
南宫老爷子肺都快气炸了,使劲拍着桌子,“坐好,骨头断了还是要死了?”
“知道了。”潇洒邪魅一笑,风情万种。
南宫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是堂堂南宫家三少,怎会跟个青楼女子一样烟视媚行?”
“说吧,什么事。”扇子又打开了,不装妖孽改装轻佻。
“你……”老爷子狠狠咽了几口气,“逸儿,你和凌帮主到底怎么回事?”
“朋友啊。”他笑得暧昧。“很普通的朋友。”
“只是这样吗?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在胡作非为了。”他使劲拍着桌子,表情很想捶胸顿足。
南宫逸抬头望天,“所谓长幼有序,大少二少都不急,我着什么急?”谈话中东张西望,乃极度不尊重的行为。
南宫老爷子已经放弃纠正他的言行举止,“好吧,像你大哥二哥那样,纳几房小妾也行,只要别出去乱来。”
南宫逸懒懒地打着哈欠,用扇子反手敲着背,“有个女人跟我说过,她的夫君可以没有显赫的家世,必须有顶天立地的骨气。可以没有傲人的武功,必须有威武不屈的傲气。可以没有俊朗无双的长相,必须有敢作敢当的英雄气。不需要醉卧沙场名留青史,不需要武功盖世名震江湖,必须执她之手,与她偕老。那个女人也跟我说过,爱情的世界太窄,容不下三个人。”他笑着凑到南宫老爷子面前,“真的容不下三个人。”她随口说说,他却记在心里。
老爷子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是个好女人,千万别辜负了她。”
他不屑地冷笑,“你以为我是你啊?”
老爷子一怔,“你终究还是怨恨?”
“什么?”南宫逸开始装傻,懒洋洋打着哈欠,“有事别找我,没事也别找我。”
“逸儿。”
“干嘛?”
“有把握吗?”他意味深长看进他眼底。“你大哥二哥都输了。”
南宫逸耸耸肩,“轮空轮进去的,你说我有把握吗?”
“你……”南宫离摆摆手,“你……算了,随你吧。”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他有多大能耐他难道会不清楚?若是他愿意,武林盟主之位垂手可得。既然他不愿,他也不能勉强。
看着父亲沧桑黯然的神情,南宫逸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那个女人说……自古枪打出头鸟,天下第二也挺好。”
南宫离的表情简直是老怀安慰,“好,好,你能听进去就好。既然喜欢,择个黄道吉日娶进门吧。”
他翻翻白眼,“那也得人家愿意啊。”
为避免有人作弊,四强之争的抽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
传说中的剑神前辈,亲自捧着托盘让四位参赛者抽。
周仁楚抽到凌霜的名字,青璇抽到南宫逸的名字。关扬抽到北斗某某少侠,雷破日抽到普贤师傅。(此人作风太嚣张,凌霜故意忽略。)
随着几声震天鼓,周仁楚玉树临风地跃上擂台。一身青衫,正气凛然。
“周大哥。”凌霜还是老样子,提着冰魄剑不紧不慢。
“凌帮主,请手下留情。”
凌霜皮笑肉不笑,“周大哥说笑了,您留情才对。”是嘴下留情,别四处乱喷,跟个八婆似的。
“请。”
“请。”
两人嘀嘀咕咕客套了半天,才正式开打。青城派以剑闻名,凌霜也擅用剑。两人打起来,不失为一场真正的剑术盛宴。
过了三十招,凌霜便摸清周仁楚的底。
此人剑术精湛,无疑是当代一位优秀的剑术名家。但跟她一样,太注重外招,忽略的内功修为。
尽管如此,他的内力依旧远胜凌霜这个半路出家的。不过比起南海派大公子那样的高手,还差了一点。
他在内力上有点优势,凌霜的优势依旧是七星剑的精湛和身手灵活。两人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嗯,看来八大高手里面,浑水摸鱼的不止她一个,周仁楚也算半个浑水摸鱼。
由于两人实力悬殊不大,打了一多个小时也没分出胜负。
底下看戏的有些沉不住气,说什么的都有。有骂周仁楚婆婆妈妈的,也有骂凌霜狡诈以步法拖延的。
路人甲乙丙丁的起哄凌霜当然不会理会,但拖得越久,情况对她越不利。
从体力上来说,她就不如周仁楚。这么耗着,迟早把自己拖死。
事情到这一步,豁出去了。凌霜咬咬牙,趁两人兵器交接之时将内力灌注在冰魄剑上,硬生生折断他的剑。
周仁楚手里拿着个剑柄,着实愣了一下。与此同时,凌霜仗着兵器之利,一举拿下。
台下顿时炸开锅,骂凌霜不道德,靠兵器取胜,还有人丢出几颗臭鸡蛋,场面一度失控。
她甩甩头发,毫不在乎地坐回去。
剑神赶紧站出来发表讲话,大概意思意思是:得神兵利器也是一种机缘,以兵器取胜其实也是一种武功。武学博大精深,不分界限,凌霜胜得也算光明正大,光明磊落。
看看人家,不愧是剑神,多会说话啊。
第二场是青璇对三少,不知是手下留情还是隐藏实力,他故意拖了一会再让青璇输。
输掉的青璇很沮丧,说了声“帮主我静一静就走了。”
三少倒是很大方,对美人的伤感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三场关扬对某某少侠,某某少侠输得那叫一个惨啊。
第四场普贤师傅对雷破日,普贤赢。不过雷破日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大大咧咧说还真怕不小心赢了。让他当武林盟主,还不得累死。这话别人听着刺耳,了解他的人听着倒也知道是实话。
二强争夺赛的时候凌霜抽到南宫逸,一看那名字,就觉得自个完了。他尽得南宫老爷子真传,又得到他娘私下培训,武功极其之高。他们两打,结果基本没什么悬念。
两人往擂台上一站,凌霜沮丧地举起宝剑,“随便过两招玩玩,千万别弄伤我啊。”
“知道啦。”南宫逸没有出武器,就拿着他那把破扇子。
“那开始吧。”
“哎呀……”南宫逸忽然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凌帮主……果然……武功……高……高强……居然……已练到……伤人于无形的地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败在……你手里……心服口服。”
如果凌霜嘴里有茶,一定使劲喷出来,“你搞毛啊?”
南宫逸挤挤眼,“哎呀,你好厉害,我晕了。”然后,翻翻白眼晕倒。
南宫家的两个仆人立刻上台将他抬走,南宫大少意味深长看凌霜一眼,“凌帮主,算你狠。”
她呆呆愣在台上,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赢了?这样就赢了?
得,天下第二有戏了。
关扬和普贤那场是关扬取胜,一把刀使得出神入化,简直风姿绝世,迷倒了无数少女。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个是风度翩翩的美男,虽然长得像小白脸和狐狸。一个是风姿绰约的少女,虽然看不到脸。两人的对决,确实引起尖叫。
可以想象一下,是两老头打来打去好看呢,还是一对俊男美女打起来比较养眼?
别人觉得他们两的决斗养眼,她却觉得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
关小白脸诡异莫测,心怀不轨,若让他做了武林盟主岂不天下大乱。
若知这种情况,应该让南宫逸赢。
额……南宫逸,不是被抬下去‘急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是坐在她的位置旁边,手里还抱着一堆香蕉,笑得祸国殃民,乱七八糟。
南宫老爷子坐在他身侧,脸色灰常难看,比锅底还黑。
自家儿子那点他岂会看不出来,莫名其妙的装晕放弃唾手可得的武林盟主之位,不气才怪呢。
“凌姑娘,想不到……我的对手会是你。”关小白脸把尾音拖得很长很长,带着一股慵懒的味儿。
“我也没想到,我的对手会是关门主啊。”他那句话潜台词就是‘没想到你能撑到最后’,凌霜也不给他面子,直接反击回去。
“开始吧。”关小白脸双手握紧刀柄,造型跟东洋忍术一模一样。
这小子学的不会是忍术吧?
“那就动手吧。”凌霜摆西洋剑造型,跟他较劲。
就他会外国武术?她也会。身为一个杀手,冷兵器也是必修课。
由于两人的造型都太过怪异,立刻引起一阵骚动。用剑的以剑神前辈为首,仰着脖子观察凌霜。用刀的以玄机道长为领导,观察关小白脸。
关小白脸笑得高深莫测,“原来凌帮主也留了一手。”
“那是当然。”话是这么说,其实西洋剑威力大不如七星剑,不用而已。
“倒想领教。”关小白脸一刀劈下来,果然是日本忍术。
“忍术。”凌霜冷笑。
关小白脸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认得他的刀法,“凌帮主果然见多识广,的确是忍术。”
这世界不会也有日本这样的国家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忍着以败为耻,还有切腹的传统。若关门主败了,是不是要切腹?”
“你连这个也知道。”
“教我西洋剑师傅曾经跟伊贺派一名武士交手,赢得很光彩。”
“伊贺派也是忍术的派流?”
好吧,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没有小日本存在,想鄙视一下都不行。
“是啊,伊贺是一个地名……算了,我没空帮你知识普及。”凌霜存心试试他的深浅,也不用七星剑,只用西洋剑。
而关小白脸只出忍术,两种诡异的武功,打得乱七八糟。
各路武林人士瞪大眼睛,生怕错过某个精彩瞬间。
关小白脸没想到凌霜居然能在他手下撑那么久,“好,凌帮主,果然厉害。”
“那是当然。”过了几招之后,凌霜算是明白了。他的刀法像忍术,又不完全是忍术,正好克制一般的招式。用西洋剑,却能平分秋色。
啧啧,这家伙出招怪异,若不上遇上她,早就赢了。
“凌帮主,你小心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关小白脸笑着举起刀,五官竟扭曲得可怕。
凌霜心里打了个突,脸上却绽出一抹微笑,“西洋剑对东洋刀,我倒想试试。”
关小白脸一跃七八丈高,刀狠狠劈下来,伊贺忍术的经典动作。
这一刀惊天动地,凌霜躲闪不及,手臂上的肉被削下一大片。
凌霜疼得头晕眼花,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关小白脸见状,红着眼将刀举过头顶,打算一刀把她劈成两半。
完了……完了……死定了。
纵横江湖二十年,要栽在这一刀上了。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有目共睹,观众不约而同把心提到嗓子眼。
然而,意外发生了。
关小白脸习惯性再次落地借力时,一条香蕉皮丢过去,正好落在他脚下。关小白脸脚下一滑,整人身体向后倾。刚稳住身子踩地借力,又丢过去一条香蕉皮。关小白脸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早已翻起来的凌霜趁机出手,冰魄剑抵在他喉结处,居高临下,“关门主,你输了。”
“不公平。”关扬气得牙痒痒,恶狠狠瞪着南宫三少。
三少悠闲惬意地啃完一根香蕉,将香蕉皮乱丢,恭恭敬敬,温文儒雅走到中间拱手笑道,“各位前辈,晚辈自幼酷爱吃香蕉,你们不会介意吧?根据我承天律法。吃香蕉、丢香蕉皮都不犯法。”
六位裁判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丢香蕉皮不犯法,吃香蕉也不犯法,这……丢到擂台中间,还正好被选手踩个正着……这……
关小白脸见几位前辈面色不对,忙站起来以退为进,“依晚辈之见,不如再比一场。”
“输不起就别打啊。”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台下立刻沸腾,很怪异地高呼关小白脸滚下去。
凌霜了然地看向三少,眉毛一挑,“你干的?”
他慢悠悠颔首,以眼神回,“当然是我。”
六位裁判商量之后,宣布中场休息。至于结果,待他们商议后再做打算。
关小白脸恢复狐狸模样,笑眯眯跟凌霜客套。凌霜也不甘示弱,跟他虚与委蛇。
金铃子不耐烦地走过来,“小姐,当年我金铃子跟其他乞丐抢吃的输了也没怎么样,你跟这人废话什么?走啦。”
“帮主,别跟他废话,当年野狗从我嘴里抢骨头输了也就认输了,后来还跟我成为好朋友呢。”
丐帮自古以来一直不受尊重,好不容易他们帮主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扬眉吐气,岂会容易让出来。就算死的,也要说成活的。金铃子一句话,勾起无数回应。
台下再次炸开锅,乱成一团。
回前厅议事的路上,南宫离老爷子趁机把南宫逸抓到偏僻的地方。
一看四下无人,立即气得横眉怒目,“你……你这个……孽子。”放水让凌霜赢也就罢了,居然大庭广众使出如此卑鄙手段,南宫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想不想听听我这个孽子的解释。”南宫逸微微抬眼,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多少年了?
他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这个儿子这样的神情。
“你说吧。”他叹口气。
南宫逸将关扬故意吞并傲剑山庄,而且有可能暗害丐帮几位帮主的事说了一遍,其中添油加醋,也精简某些。
南宫离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认真思考他的话。
“你最好问问醉月夫人的意见。”
“别再惹事了。”老爷子狠狠叮嘱一句,拂袖而去。
关于香蕉皮一事,很快有了结果。萧醉月、南宫老爷子,剑神,青衣师太赞成凌霜获得武林盟主之位,其他两位持反对意见。
四票对两票,两票作废。
根据凌霜估计,剑神如此做法无非是维护‘剑’的声誉。而青衣师太自己是个女人,偏向女性很正常。
关小白脸一路隐藏实力,却败在一条香蕉皮之下,只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当时剑神给大家的官方说法是这样的:关门主的武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三少和凌帮主绝对不可能事先预谋。三少正好爱吃香蕉,正好坐在那个位置,实在是天意。我等应遵循上天的安排,奉凌霜为武林盟主。
在剑神前辈发表完讲话后,就是凌霜发表言论的环节。
先大力赞扬了主办单位傲剑山庄,再感谢江湖儿女的参赛后,她忽然来了这样一段讲话:江湖,是属于江湖的。所谓我的江湖我做主,每个江湖儿女,都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利。天下高手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德才兼备,侠义为怀着。比如纵横山庄的南宫离前辈,剑神前辈,青衣师太等前辈高人。小女子才疏学浅,年纪尚轻,实在担不起武林盟主这个重任。小女子倒觉得南宫离前辈德高望重,为武林典范,他做盟主再合适不过。
丐帮帮主就是被逼的,再当个武林盟主不是没事找事嘛?反正南宫离老爷子有实无名,何不坐实了。
大家听完她的话,又是一番激烈讨论。最后,同意凌霜的提议,任命南宫离为武林盟主,凌霜为副盟主。又在凌霜提议下,将普贤师傅和除萧醉月外的四位裁判都定为成员。以后遇到什么大事,大家一起商议。至于为什么是普贤不是关扬……
萧美人和老爷子早就知道关小白脸那点猫腻,岂会让他得逞。
当众交接了武林盟主信物,本届武林大会,圆满落幕。晚上,傲剑山庄设宴,萧醉月当众宣布他们一家退出江湖。若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喝上三杯赔罪,以后千万别寻仇什么。
晚饭结束后回到小院,楼断崖忽然来访。
当时,凌霜和三少正在喝茶。
他一开口就问,“三少,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三少脱口而出,“记得。”
楼断崖展颜一笑,“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
“嗯。”南宫逸笑看向凌霜,“我们都很幸运,找到了。”找到自己也,也爱自己那个人。
凌霜被搞得莫名其妙。
“走,喝酒去。”楼断崖手搭在南宫逸肩上,“今日不醉不归。”
南宫逸拖着凌霜,“你也去。”
南宫逸、楼断崖都是名门公子,两人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有十几年的交情。今日似乎完成了什么心愿,非常高兴。在如意楼厢房要了几坛好酒,两人都喝高了,搂着叫兄弟互相攻击。
凌霜踢南宫逸几脚,捏着鼻子出去找醒酒汤。
一身红衣的小娘子娉婷袅袅跟出去,捂着嘴娇笑,“他们男人呐都是那个样子。”
“就是,喝多了还得麻烦我们照顾。”
“可不是嘛,吐得到处都是,姐姐你该拦着点。”
“我看他们喝得高兴,把我们两都忘了就随他们。”
两人说说笑笑端了醒酒汤回来,那两男人还在喝,勾肩搭背乱作一团。
凌霜捏着南宫逸的鼻子把醒酒汤灌下去,“你给我张嘴。”
喝得迷迷糊糊的楼断崖大笑,“三少啊,你可算遇到克星了。”
三少迷迷糊糊睁着眼,傻乎乎笑道,“可不是,想南宫逸……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
“闭上你的嘴。”凌霜往他嘴里塞了个馒头。
好端端的干嘛去捅窗户纸?不是找骂吗?
“红妆……红妆……”楼断崖一把搂住那小娘子,“三少……女人还是红妆好,你家那个不行。”
凌霜也拿一颗馒头塞住他的嘴,“我和三少怎么样关你屁事。”诋毁林碧影就算了,居然诋毁到凌霜头上,活腻了吧。
“你没事吧?”红妆小娘子忙拿掉他嘴里的馒头,灌醒酒汤进去。
“呵呵,我家霜儿最好。”
闹腾了一阵,三少和楼狐狸在醒酒汤作用下趴在桌上睡觉。
红妆美女取下面纱,“姐姐,吃点东西吧。”
面纱红的容颜粉面桃腮,明艳如花,妩媚动人,不是武林第三美女厉妆红是谁?
凌霜被吓得从凳子上滑下去,“你你……你……你厉红妆?”
“啊?”红妆,不,妆红一脸茫然,“你认识我吗?我叫厉妆红?”
凌霜爬起来抓住她的肩膀,“妆红啊,你别吓我,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呢?你还记不记得琉璃宫?记不记得厉残心?记不记得金铃子?”
眼睛眨啊眨,“不记得。”
厉妆红精明干练,高贵雍容,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可谓女中豪杰,封建社会女性典范。但眼前这个女子……纯洁得像小鹿斑比,干净得像初生婴儿,说话声也软软糯糯,跟琉璃宫那个厉妆红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是长得像?
也太像了吧,就算双胞胎都没这么像。
“姐姐,你认识妆红吗?”白白嫩嫩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裳。
“不知道。”她也晓得她到底是红妆还是妆红?改天请金铃子认认吧。
“姐姐,我们吃东西吧。”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拿起筷子,吃东西的动作就像松鼠啃食。
凌霜不禁失笑,若厉妆红是这副孩子德行,只怕天要下红雨了。
南宫逸半醉的时候唠叨得像个八婆,彻底喝醉倒是老实了。一句话不说,闭着眼睛大睡。那身风骚的水红色衣裳加上粉面桃腮,越发有倾国美人的风采。
凌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往床上一丢,瘫坐在床沿上喘息。
今日跟他去喝这顿酒,简直是错误中的错误。被两个醉鬼欺负也就罢了,末了还得将罪魁祸首从如意楼扶回来,自找麻烦啊。
“呕……”南宫逸猛然趴到床边,吐个昏天黑地。
凌霜无力地退到一边,抓了个脸盆放在地上。
他结结实实吐了半个小时,才摸着肚子躺回床上。
她气恼地打他几下,捏着鼻子将污秽端出去,又端了杯水给他漱口。
南宫逸迷迷糊糊将水吞下去,嘴里开始乱七八糟说胡话。醉死了老实,酒劲一缓过来就开始唠叨,这臭毛病跟谁学的?
凌霜扯快抹布塞住他的嘴,“你丫的今晚都吐四五回了,再吐我就拍死你。”在如意楼吐了又喝,喝了又吐,就好像几百年没喝过酒似的。
江湖中人在别人的地盘喝成这样,也不怕被砍死。
南宫逸扯掉抹布,“嗯……不要。”
“你给我老实点。”凌霜皱着眉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拔掉,只留下一条内裤,“三少,别说我欺负你,这是形势所逼。”总不能让他带着一身恶臭睡吧?他不怕染病她还怕脏了自家被褥呢。
“我冷……”他像个孩子一样往她身边钻,蜷缩成一团。
这个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象征。
凌霜塞颗枕头进他怀中,“乖哈,抱着这个睡。”她小时候也这样,爱睡觉缩成一团。从垃圾堆里捡了个布偶,没抱几天就被教官给收了,还挨了几巴掌。按教官的说法,身为杀手,无情无心,无息无怒,无哀无乐。就连对布偶,也不能产生任何感情。后来实在太寂寞,悄悄抱着枕头睡。这种习惯延续了很久,直到成名后到处杀人,携带枕头不方便,才渐渐改掉。
在那样环境下长大的她,应该会成为一个无血无泪的杀人工具才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居然养成这种个性。
“不要。”南宫逸丢开枕头,整个人像八爪章鱼一样攀附在她身上。
“你才三岁啊?”凌霜无语地推开某人。
“霜儿……”撒着娇黏上来。
“滚。”
“不要嘛。”直接将她往怀里一带倒下去,以极暧昧的姿势躺在一起。
“你真醉还是假醉?”
“霜儿……霜儿……”搂得更紧。
“滚啊。”抵死不从,使劲挣扎。
“不放,不放。”
两人扭在一起,扭成一串麻花。
“放开我。”
“嗯……不放。”
都奔三的大男人还撒娇,真是恶心。配上他那副粉面桃腮,更是恶心得乱七八糟,天崩地裂。
“放开放开。”凌霜拳打脚踢,往他身上最软的地方招呼。
“霜儿……”南宫逸忽然睁开迷蒙的双眼,桃花眼水汪汪瞅着她。乎
他们两人正以互相搂抱的方式交缠在一起,他一睁眼,正好直勾勾看进她眼底。
凌霜一怔,半晌才眨眨眼,“干嘛?”面色酡红,眼含春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啊。
“霜儿。”妖孽的手缓缓爬到她背上,脸凑到她颈间,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在她鼻尖萦绕。
凌霜今晚也喝了几杯,脸红面热心跳加速。被他的酒气一熏,越发晕乎乎。
“干嘛?”晕归晕,绝对不能犯原则性错误,双手使劲撑在他肩膀上,“别靠近我。”
“霜儿……”一双桃花眼越发迷蒙,似要将她吸进去。
凌霜心跳加速,“干嘛?”以前看他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现在看起来,怎么觉得很顺眼?还有点……想入非非的意思?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对一人妖想入非非。
南宫逸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压下去,亲住她的唇。
非礼啊。
“唔唔唔……”凌霜无力地推着他,无奈某人像山一样压在身上,纹丝不动。
“唔唔唔……”实在推不动,直接手脚并用又踢又打。
凌霜迷蒙的眼眸骤然变得阴狠,深深吸口气,拎起拳头砸过去,“尼玛,真当老娘二百五是不是?”
南宫逸顿时被打得鼻血横流,捂着鼻子痛呼,迷迷糊糊问,“你打我干嘛?”他醉得一塌糊涂,疼痛感基本不明显。
“耍我。”凌霜直接翻身起来,一脚将他踢下床,再跳下去坐在他身上又踢又打,“,居然敢这样骗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惊天动地的怒吼似乎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南宫逸原本浑身发热,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反而觉得舒服。再加上酒精上头,眼皮渐渐重起来。对凌霜的踢打感觉不大,只想好好睡一觉。
“混蛋王八蛋,你他妈去死。骗我很好玩是不是?夜无归,夜无归,三少,三少,混蛋,王八蛋,臭鸡蛋,乌龟蛋……”
“居然还问我喜不喜欢夜无归,说喜欢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凌霜这辈子就没被人这样骗过。”
“去死。”直接甩他两巴掌,“你这张臭嘴吐出的全是屁话。”
“别吵我,让我睡。”他已经陷入沉睡,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睡,你还睡,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让你睡个够?一睡不醒,一睡万年……”
“嗯……”
“起来,你给我起来,还学会借酒装醉了是不是?”
“……”
“起来,你给我起来。起来,起来……混蛋,起来……”
“……”
“我踩死你,揣死你,看你还骗不骗我。”
“……”
蹂躏了足足半个时辰,一张俊脸被打得鼻青眼肿,但南宫逸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睡得比猪圈里那几头都熟。
发泄过的凌霜气喘吁吁坐在他身边,小手还掐着他的胳膊,“身为杀手有点危机意识好不好?醉成这样也不怕被分尸。”
“嗯……不怕……嘿嘿……”南宫逸傻傻笑起来,“有霜儿在……才喝,霜儿……霜儿……”
纵使他是武林第一美男,但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跟好看不沾边。那纯粹干净的一笑,却让凌霜怦然心动。
痛。
头痛。
浑身都痛。
南宫逸醒过来时,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个地方不痛。
微微移动大腿,酸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昨晚干嘛去了?
楼断崖来到傲剑山庄,然后……按照约定一起到如意楼喝酒,然后……就没映象。
奇怪,喝酒怎么会喝得全身都痛,没中毒迹象啊。
“无归。”想得正出神,就见凌霜推门进来。巧笑倩兮,手里端着托盘,温柔又甜腻。
“霜儿,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全身都痛?”他使劲捶打着脑袋,希望想起点什么。
“你不记得了?”凌霜故作无辜,“你昨晚喝多了,然后非要闹着教我武功,一个人在院里练了大半夜呢。”
原来是真喝醉,什么都记得了。但调戏民女罪可免,欺骗良家妇女难逃。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是吗?”怪不得全身都痛。
“来,把醒酒汤喝了。”她笑得极其甜美,“喝完就吃点东西。”
南宫逸端起醒酒汤喝下去,“快给我吃点东西吃,饿死了。”
“呵呵。”甜美的微笑一变,凌霜将香喷喷的米粥往地上一摔,“吃啊,你吃啊。”
朝夕相处这么久,凌霜的性子他也摸透几分,隐隐觉得不对劲,“额……霜儿,你怎么了?”
“去死。”凌霜阴沉着脸转身就走,“老老实实呆着吧。”
“霜儿……”
将结实的锁头往门上一挂,她皮笑肉不笑,“三少啊,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霜儿,你给我吃了什么?好热啊。”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我在汤里头下了药啊。”她语气夸张地媚笑,“现在可没女人给您解决,您就自个受着吧。”
“啊……”南宫逸简直快晕过去,使劲拍打着门,“开门,霜儿你给我开门。”
“吵什么吵?死远点。”
“霜儿,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门窗已经被我封死了,你自个慢慢琢磨吧。”冷哼着拂袖而去,她又折回来,“你知道我最介意什么,如果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我就阉了你。”
“霜儿啊。”南宫逸直接一头雾水,“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霜儿……霜儿,是不是我昨晚……”
凌霜柳眉倒竖,“自己慢慢琢磨去吧,琢磨透了再告诉我。”
“霜儿……”他的气息已经渐渐不稳,“你放了我。”
“你想去找谁啊?是牡丹还是香染?”凌霜咬牙切齿,“或者是其他什么莺莺燕燕?”
“我想……找你啊。”
“找我啊?做梦。”
“霜儿,你回来,我好难受。”
“哼,知道难受了?那就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霜儿,我没有拈花惹草啊。”自从知道她介意,立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明月楼里那些个美人,全都成了摆设。
她挑着眉,尖刻地笑道,“我知道,以你南宫三少的武功,区区一把锁一点屁用都没有。不过,如果你敢破门而出去拈花惹草,我就阉了你。放心,刀很快的,一刀下去,声音都听不到。”
南宫逸不由自主打个冷颤,赶紧捂住双腿之间。
“三少。”慢悠悠打开房门,慢悠悠咬着鸡腿走进去。
南宫逸艰难地抬抬眼皮,有气无力,“我在呢。”
屋内没有点灯,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脸上,越发显得肌肤如凝,就连青青紫紫的地方,也剔透起来。
唇瓣微微起了一层皱褶,似乎是缺水所致。
凌霜燃起蜡烛端到他面前,有些惊讶,“你还在啊。”以这家伙的武功,跑出去易如反掌。
“我在啊。”他欲哭无泪,“你说了你很介意我乱来,我当然不能再乱来。”他近乎虚脱,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霜儿,我错了。”
凌霜一怔,“额……你错哪了?”
“我错在不该出去乱来,也不该喝醉酒对你乱来,我真的错了。”可怜兮兮反省着自己的错误,眼睛却盯着那只鸡腿。
昨晚吐了一夜,胃里一点食物都没有。今天又被药折磨了一天还不敢为所欲为,简直快虚脱崩溃了。
“哦。”凌霜大口大口咬着鸡腿,让香气释放出来,“三少啊,你继续慢慢反省吧。”
“霜儿……”南宫逸抓住她的衣袖,“不给我吃的没关系,能不能给口水喝?”
“屋子里不是有水吗?”
“喝光了。”被药折磨时一个劲的喝水,早就喝光了。
差不多一个下午,滴水未进。
凌霜剥开他的手,“三少啊,你还是好好反省吧。”
“霜儿……”南宫逸哀嚎。
凌霜故作惋惜拍拍他的脸,“继续反省吧,先搞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再跟我讨价还价。”
“霜儿……”
“叫什么叫,再叫我就揍你。”
“霜儿……”
可怜兮兮的哀嚎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夜风吹来,廊下风铃铃铃作响。
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从风铃后走出,站在房门外。纤纤玉指一用力,结实的锁头便掉在地上。
“谁?”靠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南宫逸蓦然睁开眼,一双眸子绽出锐利的光芒。
粉红色靴子踏入门内,女子巧笑倩兮,“三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居然连小女子我,也不记得了。”
“凤……蝶……飞。”南宫逸顺手拿起玉骨扇,温文一笑,风度翩翩,“留你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啊。”
“就算我凤蝶飞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凤蝶飞指尖弹出一股内力,削灭了跳跃的烛火。
南宫逸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自负地笑起来,“试试看。”就算他现在浑身无力,依旧是一流的高手。凤蝶飞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倒要领教了。”长长的鞭子舒展开,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凤蝶飞,识相的就把凤头钗交出来,有多远滚多远。”
“那就试试看吧。”凤蝶飞唇边勾出一抹诡异森冷的笑容,脚步微转,鞭子已到他眼前。
没有想到她武功进步如此神速,南宫逸暗暗心惊,急忙闪到一旁。手指扣住腰间的指环,银光一闪,抽出软剑指着她,“凤蝶飞,看在碧影的身份,我不想太为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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