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那是什么

　　姜月瑶折下一枝树枝桠，将树枝桠从中折成两截，“小姐不是说阴姨娘仗着有四公子，连夫人也拿她没法吗？今天，奴婢便帮着小姐将她除了。”

　　话落，也不等顾云凰开口，她就转身回去了。背对着顾云凰瞬间，姜月瑶扔了树枝，左手手指动了动，将手心里的纸团捏得更紧了些。纸团的内容写得很简单，就是让她想办法借今天的事，将顾云凰也拉扯进去。前有陈广、后有孙嬷嬷，若是再加上一个她娘，小小年纪便心毒至此……

　　嘲讽的勾了勾唇，姜月瑶眼底划过一抹冷光：顾云凰，可不是我要对付你，是你的好姐妹要对付你！

　　顾云凰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姜月瑶决然阴戾的背影，伸手也要去折树枝。折了个空后，她偏头，才发现那树枝已经被姜月瑶给折了。看一眼扔到一边的那两节树枝，顾云凰叫来含玉，附耳低语了几句。

　　含玉应声去了。

　　姜月瑶看到，嘴角浅不可察的勾了勾，看红儿一眼，红儿靠近她，低声道，“小姐放心，先前在祠堂，念玉蹲到巧云尸体前，奴婢亲眼看到周顺将巧云怀中拿出来的荷袋塞到了李昀的手中。”

　　“那荷袋……”

　　“小姐放心，奴婢都是按小姐的要求做的……”看到顾明君朝这边走来，红儿赶紧停下话头，装作认真寻找线索的样子。

　　顾明君嗤笑一声，嘲讽道，“别以为将巧云她们害死了，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熊大人在这里，三小姐说是我们小姐杀的人，可有证据？”红儿问。

　　“你想证据？如你所愿，不过却不能给你。”顾明君哼一声后，朝熊勉走去。将熊勉叫到一边，背对着众人，不知跟熊勉说了什么。熊勉抬头朝姜月瑶看了一眼，接过顾明君递去的东西后，点点头，两人分开。

　　姜月瑶隐约看到顾明君递给熊勉的是两片花瓣，还没容她想出那花瓣有什么玄机，顾明君走回来，经过她身边时，无声的朝她说道，“你死定了。”

　　“你……”

　　姜月瑶拉住红儿，目送着顾明君走向顾云凰。在看到顾云凰的瞬间，她脑中忽的灵光一闪，人如雕像般，被定在了原地。她想起来了，那夹竹桃花瓣和麝香分明是、分明是她当初送给顾云凰和青玉香囊里面夹着的。

　　“小姐……”红儿跟姜月瑶说了许久的话，久不见她回声，才发现不对劲。姜月瑶回神，拉着红儿的手转身就走。

　　顾明君看到，高声道，“月瑶姐姐，你想去哪儿？”

　　“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乐寿院去等你们。”姜月瑶慌张道。

　　“到底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要去毁灭证据？”顾明君笑问。

　　姜月瑶目光闪躲，脚下不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等一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顾明君朝她追来。姜月瑶本能的加快脚步，看到顾明君也加快脚步，她扔开红儿，提起裙摆干脆的跑了。熊勉朝两个捕头使了个眼色，两个捕头几上闪身过去，拦住姜月瑶。

　　姜月瑶面若死灰，转身看向熊勉，“熊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月瑶小姐还是留在这里吧。”熊勉态度已不若先前那边宽和。其余众人心思各异，皆若有若无的看向了顾明君。顾明君得意的抬着下巴，看向姜月瑶。

　　姜月瑶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纸团，暗恨的看一眼顾明君后，犹豫片刻，也走向顾云凰。走到顾云凰面前，她道，“小姐，奴婢有话想对你说。”

　　顾云凰看向顾明君，顾明君冷哼哼着走了。待她走远，姜月瑶朝角落处看一眼，顾云凰怀疑的看一眼她后，走到角落处。青玉、念玉守在两人半丈处。

　　姜月瑶紧咬着下唇，眼底有泪涌上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抬手摸了把眼泪，扑通着跪到地上，“小姐，奴婢知道奴婢小肚鸡肠，见识短薄，还请小姐饶恕奴婢这一次。奴婢保证，以后奴婢一定唯小姐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顾云凰目光闪烁了一下，“饶恕你什么？”

　　跟青玉、念玉一样守在半丈外的红儿、青玉同疑惑的朝后觑了一眼。

　　“奴婢、奴婢当初送给小姐和青玉姐姐的香囊中，放了夹竹桃和麝香，奴婢知道奴婢该死，但请小姐看在奴婢还可以帮小姐做许多事，做饭、洗衣什么都可以，求小姐饶恕奴婢这一次……”姜月瑶呜呜的哭泣着。

　　远处，宁婉柔、宁嬷嬷、阴氏、朱氏以及顾明珠、顾明君都看着这方。顾云凰目光平视着前方，眼底是诗玉的尸体。同巧云一样，诗玉同样的死不瞑目，眼睛睁得大大的，虽已经失去光彩，但还能捕捉到她临死前的挣扎与不甘。从顾云凰所站的位置看去，诗玉睁着的眼睛，似乎正看着某一个地方。顺着那方向看去……顾云凰急步朝诗玉走去。

　　“熊大人！”走到诗玉身旁，顾云凰根本顾不得四处的狼藉，叫来熊勉，抬手朝两人头顶指去，“熊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厨房后的小树林，树木葱郁，因为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打理，长得就有些随心所郁。而诗玉尸体所躺位置是一棵比周围的树木都要壮实的香樟树，在离地大约一丈左右的一个枝桠上，悬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本身是灰色，牌子下，一撮红色的丝蕙随风飘舞着。

　　熊勉叫人过来将木牌从树上取了下来。

　　木牌上血迹淋淋，正面刻着丞相二字，背面则刻有管事二字。看到这几个字，顾云凰脸色急急一变，大叫道，“念玉、念玉，快，去宝华院将李管事给我拦住！”

　　念玉什么也没有问，几个闪身朝着宝华院而去。

　　熊勉也不耽误，手一挥，两个捕头也追着念玉而去。

　　顾云凰提着裙摆，也要去追，被春兰给拦住。顾云凰不想暴露武功的情况下，挣脱不开春兰，焦急的看向宁婉柔，“母亲，是李管事，凶手是他！”

　　“我看到了。”宁婉柔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扫一眼那角还跪在地上的姜月瑶，“告诉母亲，她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顾云凰顺她的话，看了眼姜月瑶，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让我为她娘做主。”

　　宁婉柔看着她，许久后，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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