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山
华子在前面带路，王海滨和小李走在后面。
“檀香山真的是个好地方，比那些有名的景点更有独特的风情，喂，华子，你有没有觉得一上来整个心情都放松了？全身心放松的这种感觉？”王海滨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向山上走去，看到这样的景，他似乎忘记了身边这个人是个“嫌疑犯。”
“嗯，的确是，刚才还一肚子气呢，这会全都烟消云散了。”没等华子回答，小李接过王海滨，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华子。
华子仍然微笑不语，望着远处白皑皑的大雪覆盖的城市。
“你怎么回事？没完了是不是？”王海滨捅了他一下，小声对小李厉声呵斥着，显然对他的行为很不满。
小李冲王海滨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三个人继续向山上走去。当王海滨和小李气喘吁吁的看到那白色大理石阶梯时，都被这漂亮的阶梯惊呆了，一边向上走着一边不停的抚摸着上面的石狮子。
那扇红漆大门依然和从前一样，向里敞开着，似乎随时欢迎华子的归来。
王海滨和小李一步一步向上爬的功夫，华子早就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踏进了寺门。
华子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归真和尚在扫寺院，虽然只是背影，但那矮个子，瘦猴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归真了。
“归真师兄！”华子大喊一声。
归真应声回过头，当他看清了来人时，突然扔开了手中的扫把一下子冲到华子面前，抓住了他的肩膀，兴奋地叫着：“华子！你怎么来了？真没想到啊，还以为你壮士一去不复返了呢！哈哈，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归真和尚兴奋地喊着。
禅房内的师兄们听到院子里的喊声，全都探出光秃秃的脑袋来看个究竟，当大家看到来人竟然是华子时，全都窜了出来，十多个僧人把华子围在了一起，全都问长问短的，叽叽喳喳的，顿时这个清净的小院就沸腾了起来。
同时，王海滨和小李进了寺门，看见了这一幕，也是尴尬症犯了！没想到华子真的在这里待过，而且人缘还混得不错呢。
“华子，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才回来看看我们啊！”一个小和尚喊着，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这不才走一个月吗！”华子笑得合不拢嘴了，仿佛又找回了那段美妙的时光。
“诶，师父呢？”华子问。
“怎么回事？为何大声喧哗？”伴着一声苍老却声如洪钟的声音，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人走了出来。
“师父！”华子甩开人群，一个箭步窜到了归因老和尚的面前，大声叫着师父。
“哎呀！我没看错吧？”老和尚突然睁大了眼睛，两眼放光，把手中的禅杖交给一位小和尚，伸出手抚摸着华子，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惜地看着华子，眼中充满了激动的神情。
“师父，您还好吧！”华子眼中竟然流出一滴滚烫的泪珠。”
“好，好，哎，我的好徒儿，你哭什么啊！”老和尚帮华子擦了擦眼泪，自己的眼中竟也流出一滴泪，流在他那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师兄们的眼睛里也都湿润了，华子这两年里，给他们带来太多太多的欢乐，他们之间建立了太深厚的友谊，那眼泪都是他们珍贵的友谊最纯洁的结晶，是世俗间所不能比拟的。
良久，大家才发现一直在门口站着的穿警服的两个人，此时的王海滨和小李已经没有了一点警察的威严，反而在这些和尚面前觉得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一样，异常的尴尬。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归因老和尚问华子。
“在私下，是朋友，但现在，不是。”华子看了看两个人，耸了耸肩说道。
在场的所有僧人们全都没听懂华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朋友，来了大家就一起烧柱香，喝杯茶吧，来来来，里边请！”老和尚很热情地走到两人面前，将他们两个请进了禅房。
别看王海滨和小李是个见多识广的警察，但是在这些特殊人群面前，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感觉自己的这身警服太扎眼，面对他们的热情不知道该怎么回敬，只是不停的鞠躬，惹得华子一阵哈哈大笑。
几位僧人准备好了茶端了上来，老和尚与华子还有王海滨和小李，几个人坐在一起喝了几杯茶，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华子说明了来意，老和尚才恍然大悟。
“徒儿，几日不见，你怎么缠上官司了？”老和尚很诧异。
“师父，世间阴险狡诈，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只希望今天师父及各位师兄能证明一下我的清白，澄清我这两年里在这都做了些什么，什么时候上的山，什么时候下的山，好让两位官差大人查明真相啊！”华子这几句话说的王海滨和小李面红耳赤的。
“那就开始吧。”王海滨很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开始了他的问话。
当僧人们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大家都忙乎了起来，找的找，翻的翻，拿出所有证明华子在这里待过的证据，以及他从未下山过的证据，包括他学习诗经时写过的一些课业，还有这两年以来每天寺内生活的记录，所有的物证、人证都足以证明华子这两年的一切行踪。
等王海滨和小李完全弄明白的时候，顿时对华子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尤其是王海滨，作为华子的好朋友，竟然犯下如此头脑简单的低级错误，王海滨和小李当众对华子道歉。
华子一笑而过，完全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再和他们计较。
几位僧人安排了王警官和小李拜佛烧香，华子和老和尚则来到另外一间禅房单独聊了起来。
华子把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两件命案和奇怪的事都跟老和尚说了，说到马志勇，华子不禁流下两行热泪，再次勾起对兄弟的思念之情。
“那你有没有超度死者的亡灵？”老和尚关切地问道。
“弟子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找不到他们两个人的亡灵，根本无法超度。师父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华子把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他们已转世，二是他们已经变成了厉鬼！”老和尚这句话说的虽然不够力度，但足以让华子浑身激灵一下子，颤栗了。
想到厉鬼，华子突然间想起了王海滨跟他说的尸检报告上写的掐死马志勇脖子的那只手！
既然是玉珠和马志勇变成厉鬼了，那又是谁害死的他们俩呢？难道害死他俩的人也是厉鬼吗？
华子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告诉了老和尚，希望老和尚能够为他指点迷津。
“尸检报告上说，掐死小勇的那只手比正常人的手要长出五公分左右，还比正常人尖利，尸体上留有凶手手上的尸斑。”华子努力回忆着王海滨向他描述尸检报告的内容。
“等等……你说掐死他的人手比正常人的手长？上面还留有尸斑？”老和尚突然眉头紧皱，在禅房里踱起了步子，华子知道他在思考，所以就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
“你还记得你走之前我送给你一本书吗？你走的时候忘了拿了，你等等，我给你找出来！”老和尚说完，匆匆走去书房。
很快，老和尚就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
“就是这本书，里面很多内容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回去好好看看，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老和尚将那本书递给华子。
华子接过书，这本书名叫做《人鬼学》，是专门介绍人死后会变成什么，还有如何对付厉鬼，如何超度厉鬼方面的书籍，这本书正是华子在家中想要让王海滨看的那本书，当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没想到竟然是忘记带回去了。
这时，一位僧人走了进来对华子说：“那两位警官在院中等你呢，他们准备回去了。”
华子走出禅房，老和尚也跟了出来。
“华子，完事了，咱们回去吧。”王海滨说道。
“嗯，行，我跟师父师兄道个别。”
“怎么这么着急就走啊？在这里用完斋再走吧！”老和尚想要挽留他们在这里用斋。
“不了，谢谢大师的好意，我们还要回去办案子，一会都不能耽误，改天再来拜访大师！华子，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在这里陪陪大师。”王海滨很客气地说道。
“不了，师父，我跟他们一起回去还要协助他们调查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今天就此一别了，来日方长，我只要有时间就回来看望师父和师兄们！”
这时，僧人们全都出来了，知道华子他们还有要事在身，也不好挽留，只好一起出去送他们，将他们送出寺外，这才挥手告别。
“真是好地方啊，好地方！华子，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王海滨一边摸着一边惊叹着。
“那时候我正策划着凶杀案呢，哪有时间跟你说这个啊！”一边向山下走着，一边调侃着。
“你小子，得理不饶人了是吧？”王海滨开玩笑似的拍了一下华子的脑袋。
“王队，你看，这次可不是我找事啊！”小李赶忙接过话茬。
“就你会刷存在感是么？”华子说完，三个人哈哈大笑。
此次上山，不光澄清了华子的事实，还让两位警官放松了不少，一举两得，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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