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生活究竟是盲人还是瞎子
“陈康缇,我哪里有长得不一样吗?”吸血王子睁着他漂亮的双眼皮眨着眼睛问我。表情太无辜,让我一瞬间没有思考地回答他:“脸色不太好。”
“玩那些玩的。”他眼角撇向床头矮柜上的几只针管。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舒缓回答让我有勇气顺藤摸瓜地问下去。
而卫子更竟然异常配合,他支起身子半坐着点燃一支烟,说:“你走了之后吧。”
“这个不是好东西,能不碰就尽量别碰了。”
“打算从今天开始戒了。”他吐一个烟圈,口吻淡淡地说。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康缇,你会帮我吗?”他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我……”我完全不能反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恨我,为什么要见我,为什么问我是否还喜欢他,为什么要我帮他戒毒。这许多的为什么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撒在我的胸腔里。
“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去戒毒所的。”他的眼眸暗灭下去。
“嗯,我帮你。”
我帮你。如果你能重新变回从前那个卫子更,让我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惜。
“你不会半路抛弃我吧?”他的眼神变得可怜起来。
“恩,不会。”被他可怜的眼神堵在嗓子眼里的话是,“从来就是你抛弃我。”
“那你不要走哦,我再睡会儿。”他抓着我的手,重新躺回去。
我看着被他紧紧攥住的手,竟然有种错觉,时光好像真的回转了回去,这一幕那么熟悉——曾经的卫子更,不论做什么,都要攥着我的手。就连睡觉都不例外,霸道的他还不允许我跟他同床共枕。
我在他熟睡的间隙里,松开他的手,走到客厅里去打电话给悄悄,我将几次见到卫子更的经过讲给她听,然后又将刚刚那一幕如实汇报。
“康缇,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悄悄担忧的不是没有道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卫子更的阴晴转变太快。
“可是悄悄,我想试一试,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将来会发生什么,这一刻,我想帮他。”而我更不能否认的是,我的心在见到他时,犹如小鹿乱撞,有一个声音,分贝里充满了跃跃欲试:“也许可以回到过去。”
“你自己小心,有事立马联系我。在卫子更和你之间,我不要受伤的那个人是你。”
“我知道。”
挂上电话,我又拨给成理,电话在嘟了几声后,被他接起,他低沉的嗓音说:“报告方位。”
我说了悄悄这里的位置,但是隐瞒了卫子更的事情。
“那里我似乎去过的样子。中午你跟束河一起吃吧,我约了我爸吃午饭,把拟好的协议拿给他。”他的声音透着疲惫感。
“嗯,晚上回家见。”我跟成理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开始主动汇报我的行踪给他,避免惹出更多的乱子。而他随时关注我的一日三餐的内容和进餐时间地点。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却又顺其自然的理所当然。
“……”成理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阵,然后他说:“好。”
我挂断电话,心里突然又空荡荡起来。只是过了一个夜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成理,一个生活比我还艰涩的成理,一个通过我的折腾来证明自己存在感的成理。一个需要我的成理……我对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束河说:“我出去一会儿,卫子更醒了,告诉他我马上回来。”
关于卫子更,我跟束河很老实地交代了。他是我高中男朋友。束河虽然一脸惊讶,但是我和卫子更今天的表现,说我们现在还是情侣,估计也有人信。
我换了鞋子,拿起包疯跑起来,就连等电梯的时间都觉得是浪费。我想见成理,原因无他,今天的他一定会很孤独吧。
“你……”我在成理出电梯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显然被吓到了。
“我就是我。”我嬉笑着攀上他的胳膊。
“不是让你跟束河一起吃饭了?”他伸出手整理着我因奔跑而松散的围脖。
“她刚被男朋友约出去了。”我随便胡诌着理由。
“那一起吧。”他把被我挽着的左手上的资料夹换到右手上。
上车他打开车门将我塞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很认真的开始思索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起,我和他之间的小动作如此行云流水了?就像“饿了,吃饭,吃饱了开始想你;困了,睡觉,睡醒了开始想你”一样理所当然。
成理和他爸爸的午饭约在一家私人会所。我们去早了,经理将我们安排在一间包厢里,成理讲律师事务所有趣的案子给我听,打发时间。我在心里暗叹:“领导的时间观念太强了,早一分钟都不肯到。”
“我们今天能吃海参吧?”我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成理。
“今天我请客。”言下之意是想都不用想了。
“那鲍鱼?”我这个退而求其次跨度有点大。
“陈康缇,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海参和鲍鱼,暴发户必点的食物。”他不屑地看我一眼。
“成理,我就这么点出息。暴发户能吃一只九万八的海参,有出息的我只敢点酸辣土豆丝。”我摇着头感叹世风日下。
“你直接嫁个煤老板吧。最近煤矿坍塌案子挺多的,你顺利的话,可以直接晋升遗孀行列,估计能分到不少遗产,好在国家还没出台遗产税。”成理一脸诚恳地提出未来可行性计划。
“你帮忙策划下吧。成功了,我就包养你。就算他不死,我当黑皇后了,我就分你个太子玩玩。”我十分谄媚地配合他。他最近是越来越进步了。什么戏份都能演了。这算不算我调教有方呢?
就在我洋洋自得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成理的爸爸器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方中信。”在我看清楚来人时,我整个人被石化然后又碎成粉末随风轻舞飞扬了……
成理看着嘀咕的我,给他爸介绍:“这是陈康缇,景延的妹妹,英国回来的。”
“叔叔好。”我立即镇定自若,扮乖巧状,标准的国际公主脸,世界通用外交礼仪。
“嗯,老景有福气。一儿一女,此生足矣。你爸爸最近好吗?我有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他一脸和蔼慈善地问候我的父王。而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诧表明,他也认出我是谁了。果然是久经沙场的人啊,一丝慌乱的影子都没有。
“您也有福气的呀,成理时常提起您,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叔叔你了。”说应酬的话,我最会了。尽管我心里其实想说的是,“您也有福气的呀,能和比儿子年龄还小的女生谈恋爱。”但是我想起成理那天谈起他这个父亲的不易之处,我脸上立即又堆砌起了笑意。
人生啊。人生啊。谁杯具了谁,谁拯救了谁,谁解脱了谁。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如果不是成理最后问我“一万块的海参吃起来怎么样?”我估计我连我吃下去的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成理和“方中信”——我还是这么叫他觉得顺口,叫叔叔我都觉得我自己乱辈分,没有谈协议的事情。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很礼貌地起身告辞。理由当然是“我要回学校上课了”这种将来我父王会爱听的理由。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才开始整理一条条被迫接收的信息。
1:讨厌我的卫子更一改仇恨面孔要我帮他戒毒。
2:悄悄想要为之生孩子的人是成理的父亲。
街道熙攘,车子将人群拉成一条条彩色的流线,我看着刚迎接完圣诞又开始迎接新年的这个世界,不禁想问,生活究竟是聋子,还是瞎子呢?
它听不到人们声嘶力竭的挣扎之声吗?
它看不到每个人徒手搏斗后脸上的辛苦之色吗?
它不幽默人类,它会死啊!!!
卫子更不见了。
“他醒来后,看到你不见了,发很大的脾气,他要走,我怎么拦也拦不住。”束河无奈地指着像被印度洋海啸席卷过的卧室。
“束河,对不起。”我走进去整理满屋子的狼籍。
“留给钟点工打扫吧,你最好去把他找回来,我看到他在找'东西'。”她指着地毯上银色刺人眼的锡纸。
我从束河家里出来,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像被做刺身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我的脑袋像被打过闷棍,昏沉没有头绪。是想怎样啊,前一刻才说要戒,后一刻又这样。要找他回来,可是要去那里找他?我甚至连电话都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悄悄,她在电话那头茫然地说:“昨天忘记留号码了,你走了之后,他也走了。”
漫无目的晃上公交车的时候,我脑海中闪现过之前我跟踪过的那个非主流男生的模样。MEMORY——那个留学生酒吧。
我站在MEMORY门口的时候,不是没有感慨的,我在这里被卫子更狠狠的羞辱过,上次从这里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可是只是过去了二十多天,我就第三次又找上门来。
(https://www.balshvzhai.cc/ibook/64/64136/332090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i.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i.cc